它的地盘。林墨听着那鼾声,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他太累了,累得连怕都顾不上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他醒过来的时候,那头熊还在打鼾。他还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洞里待了多久。
也许十几、几十分钟,也许小半天。
那头熊一直没醒,鼾声震得洞壁都在颤。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就那么蜷缩着,熬着。他的伤口开始发炎,腿肿得老高,后脑勺的伤也疼得厉害,一抽一抽的,像是在里面敲鼓。
他发起了烧,浑身滚烫,可又冷得直哆嗦。他把那件破军大衣裹得更紧了,可还是冷,冷得牙关直打颤。他迷迷糊糊地想,也许就这么死了也好,不疼了,不冷了,什么都不用想了。
就在这时候,头顶上传来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的,整个山洞都在晃,碎石和冻土从洞顶上往下掉,砸在他身上,砸在那头熊身上。
那头熊被震醒了。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整个身子猛地翻过来,四只爪子撑地,站了起来。洞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它这一站,几乎把整个洞都塞满了。它晃着那颗巨大的脑袋,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绿幽幽的光。
它闻到了生人的气味。它低下头,朝林墨的方向探过来。
林墨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摸向怀里,枪是战士的命!那支五六半还在。
他把那支五六半抽出来,单手执枪,枪口对准熊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咔。”
空枪挂机。
弹匣早就打空了,他忘了。他甚至连什么时候打完的都不记得了。
枪膛里没有子弹,他手里攥着的,是一根铁棍,一根带着刺刀的铁棍。
熊离他不到两步远了。那股腥臭的口气喷在他脸上,热乎乎的,像是刚出锅的烂肉。它的爪子按在地上,每走一步,地上的碎石就被碾得咯吱响。它低下脑袋,那颗比林墨整个胸腔还大的脑袋朝他压过来,像一堵正在坍塌的墙。
林墨没有退。
不是不想退,是根本退不动。
别说他身受重伤,还长时间水米未进,在这种逼仄、狭窄的环境下,就是正常人也逃不及。
熊扑过来了。不是快,是重。像半座山从头顶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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