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躲无可躲。他咬着牙,把刺刀迎着熊的脖子捅了出去。
这种环境下,四处一片黑暗,但熊瞎子那双腥红的眼睛成了定位的坐标。
刀尖扎进皮肉的那一瞬间,他听见了一声闷响——不是熊叫的,是他自己肋骨的断茬又错位了,疼得他眼前一黑。
刺刀扎进去了,可没扎到要害。熊的脖子太粗了,皮毛太厚了,刺刀捅进去不到半寸就卡住了。熊发出一声怒吼,一巴掌扇过来,拍在林墨肩膀上。那一下像被铁砧砸中,他本就受伤的左臂当场就没了知觉,整个人被拍得撞在石壁上,受伤的后脑又磕了一下,眼前全是金星。
可他没有松手。枪还攥在手里,刺刀还插在熊的脖子上。他借着撞墙那一下的反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又往熊的脖子里捅了两寸,又拼尽全力拧了一下枪柄。
血从刀口喷出来,热呼呼的,带着腥气,喷了他一脸,灌进眼睛里,辣得他睁不开眼。他拿袖子擦了一把,什么也看不清,可他听见熊的咆哮声变了,从愤怒变成了痛苦,从痛苦变成了恐惧。它想往后撤,想甩开脖子上那根铁棍。
可林墨不松手,他整个人挂在枪托上,被熊拖得双脚离地,像一只挂在钩子上的鱼,死也不松嘴。洞壁刮在他的背上、腿上、脸上,石头棱子把他的棉袄撕开了,血糊了一背,他不疼,什么都感觉不到。
熊转了个身,想把他甩在石壁上撞死。林墨借着这一转的劲,把刺刀从熊脖子里拔了出来。刀锋带着血和碎肉,他也顾不上擦,在熊转过来的那一瞬间,双手攥着枪托,把刺刀朝熊在闪着红光的右眼扎了进去。那一下扎准了。刀尖从眼窝穿进去,直没到护手。熊的身子猛地一挺,四只爪子在地上刨了几下,刨出几道深沟,然后轰然倒地。整个山洞都跟着颤了一下,震得洞顶的碎石扑簌簌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