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稍微动一下就疼得他直冒冷汗,可他必须动起来。
昏迷的这段时间没有被猛兽吃掉,再不想办法就得被严寒冻死。
他坐起来了,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旁边有道石缝。
石缝很窄,却总可以挡些风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进那道石缝的。腿不听使唤,胳膊也使不上劲,全靠两只手,一点一点地往前扒。指甲劈了,肉翻着,血和泥混在一起,他也不知道疼。他只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冻死了。
石缝比他想的要深,越往里爬光线越暗。
往深处爬了一段距离,忽然宽敞了些,像是一个天然的洞穴。里面变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接着往里爬,也不知道爬了多远,感觉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子腥膻的、暖烘烘的味儿。
摸索着在里面拐了一个弯,林墨的手摸到了什么,软软的,厚厚的,是毛。
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心中警兆顿生,本能地想往后缩,可身体不听使唤,动不了。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他听见了呼吸声,很沉,很稳,一下一下的,像拉风箱。
是熊。
是一头冬眠的熊瞎子!
他的头皮一阵发麻。他知道熊冬眠的时候不会轻易醒来,可他离它太近了,近得能感觉到它呼吸时肚子的起伏。他想退出去,可外面是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他这身伤,这身湿透了的衣裳,出去就是一个死。
不退,留在这儿,万一熊醒了,也是一个死,而且是那种很惨的死法。
他躺在那儿,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这会儿不是他和哥各自执一支五六半,带着黑豹炫技狩猎的高光时刻,眼下,自己就是这头熊嘴边的一块肉。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何大炮说过的,冬眠的熊,只要不碰它,它不会醒。他得稳住。他慢慢地把身子缩起来,靠着洞壁,尽量离那头熊远一点,再远一点。他浑身疼得厉害,可他不敢出声。他把自己蜷成一团,裹紧那件破了的军大衣,闭上眼睛。
那头熊就在他旁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鼾声如雷。它睡得很沉,不知道有人闯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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