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黑。
除了短暂的休息,两个人只知道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就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冻得邦硬的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人一半,塞进嘴里嚼。嚼不动就用雪水送下去,凉得胃直抽筋。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冰得牙床发木。困了就靠着树干眯一会儿,根生眯的时候熊哥守着,熊哥眯的时候根生守着。谁都不敢同时闭眼。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他们看见了那架坠毁的直升机残骸。残骸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死鸟,趴在雪地里,身上落满了雪,机翼上的军徽已经斑驳模糊,可那抹红色还在,像一滴干涸在铁皮上的血。
熊哥的脚步忽然慢了。不是走不动,是眼前那个残骸的轮廓在视野里晃了晃,从一只变成了两只,又从两只变成了四只。他使劲眨了眨眼,想把它们合到一起,可那些影子不听他的话,在灰白色的天光里飘来飘去,像水里的浮萍,又像风里的灰烬。他把根生的胳膊又往肩上紧了紧,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雪,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他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