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像一群沉默的送葬者。
熊哥把手从根生的腋下抽出来,慢慢把五六半从肩上摘下来,枪托抵在肩窝里,枪口朝下。他没有举枪,没有瞄准,只是把那支枪攥在手里,让它露在狼群的视线里。金属的枪身在雪光下泛着冷光,像一个无声的警告。
根生靠在熊哥身上,右手摸到背上的弓,把弓从肩上卸下来,握在手里,也让那群畜生看见。他的手指在弓梢上轻轻叩了两下,不急不慢,像在数数。
狼群在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停住了。领头的是一头灰白色的老狼,体形比其他狼大出一圈,肩胛骨高高耸起,像一座隆起的小山包。它蹲在灌木丛后面,歪着脑袋,绿莹莹的眼睛盯着这两个人,盯着他们手里的枪和弓。
它嗅到了火药味,嗅到了血腥味,也嗅到了那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属于猎物的气味——那是杀过生的气味,是见过血的气味,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气味。它把鼻子贴在地上嗅了嗅,然后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短促的嚎叫。不是进攻的命令,是警告,是试探。
熊哥没有看它。他把根生往肩上紧了紧,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得雪壳咯吱咯吱响。根生的左脚悬在空中,右手攥着弓,眼睛盯着那群绿莹莹的光点。
狼群跟在后面,保持着的距离,不远不近。它们有时散开,从两翼包抄,灰白色的影子在树丛间无声地穿行,像水里的鱼,又像风里的烟。有时又聚拢,挤在身后那条被踩出来的雪沟里,绿眼睛密密麻麻的,像一排在黑暗中点燃的灯。可它们始终没有扑上来。
领头的灰狼似乎在对峙中读懂了那两个人身上某种比饥饿更深邃的东西——那种东西叫不怕,叫不在乎,叫你敢来我就敢让你回不去。它又嚎了一声,这回更低了,更长了。狼群停下来,蹲在雪地里,看着那两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林子的深处。
它们没有再跟。
熊哥走出去好远,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绿莹莹的光点已经变成了一小簇,远远地缀在后面,像一团被风吹不灭的鬼火。他把枪背回肩上,架着根生,继续往前挪。
天黑了又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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