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肩胛骨后面钻出来。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防寒服往下淌。
枪声还在林间回荡,硝烟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
林墨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准备补第二枪。
“咔哒。”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林墨的太阳穴上。
空枪挂机。
弹夹空了。
林墨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了零点几秒——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差点要了他的命。
伊万诺夫没有迟疑。
他听到了那声“咔哒”,比林墨听得还清楚。在那个瞬间,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老兵所有的本能全部爆发了出来。他用右手猛地抓住AK的枪管,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整支枪当成棍子,从下往上,狠狠地抡了出去。
枪托砸在林墨的左肩上。
那不是什么巧妙的格斗技巧,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一击。AK的枪托是金属的,裹着一层薄橡胶,砸在骨头上,声音是闷的,疼是尖的。
林墨觉得左肩像是被一匹狂奔的马撞了一下,整个左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他整个人往右边倒下去,五六半从手里甩出去,在雪地上滑出去好几步远,枪管插进雪堆里,枪托朝天竖着。
他摔在雪地里,左肩先着地,疼得他眼前一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咬着牙想爬起来,左手撑了一下雪面,肩关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有人拿一把钝刀在他骨头缝里来回锯。
脱臼了,还是骨头裂了,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左臂像一条死蛇一样挂在肩膀上,使不上一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