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林墨藏身的雪面扫了一通。子弹打进雪里,发出噗噗噗的闷响,炸开的雪沫子糊了林墨一脸。
林墨从雪里抬起头,满脸是雪,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嘴巴里全是雪和泥。他看不清伊万诺夫,但他看得清火光的方向。他把五六半从雪面上端起来,也不管枪管里是不是进了雪,也不管准星是不是被冻住了,直接朝火光的方向又扣了一枪。
“呯!”
这一枪打在了伊万诺夫身侧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伊万诺夫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靠在大树上,用脚蹬着地面,想把自己挪到树干的另一侧去,但动作太慢了。他腿上中了一箭,失了很多血,手脚都开始发僵。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冷,是伤,是体力耗尽的生理反应。
林墨不一样。
他的肾上腺素在这一刻飙到了顶点,他的痛觉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他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饿,感觉不到累,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怒。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他从雪里站起来,端着五六半,朝伊万诺夫走过去。不是匍匐,不是跃进,是走。一步一步,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伊万诺夫瞪大了眼睛。他活了半辈子,打过车臣,打过阿富汗,打过不知道多少场见不得光的战争,他见过不要命的,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不要命到这个地步。
这不是战斗,这是赴死。
伊万诺夫扣动了扳机。
”咔哒!“
是空枪挂机的声音,弹夹空了。
林墨没停。
他继续往前走。
手里端着五六半,枪口始终对着伊万诺夫。他没有开枪,他在等,等一个绝对能打中的距离。
十步。
八步。
五步。
伊万诺夫的脸在他眼前越来越清晰。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那个高耸的颧骨,那双凹陷的眼睛,那撮白胡茬。他甚至看见了伊万诺夫嘴唇上的一道疤,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割开的。
伊万诺夫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那不是怕死,是怕眼前这个人。
林墨举起了五六半。
“呯——!”
林墨开了枪。
子弹打进了伊万诺夫的左肩,从锁骨下方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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