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一句,把地图收起来,折了两折,塞进兜里。他站起来,清点了一下人数。三个牺牲的(不算机组同志),躺在雪地里,已经盖了薄薄一层雪。三个重伤的,靠在岩石后面,有人在呻吟,有人已经昏过去了。还有几个轻伤的,正在给自己的伤口缠绷带。能战斗的,加上林墨和熊哥,不到七个。
不到七个!也就是说半个班的战士牺牲或失去战斗能力!
刘向东蹲下去,一拳砸在雪地上,雪沫子溅起来,糊了他一脸。他没有擦,就那么蹲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娘的。”他骂,声音闷在雪地里。
熊哥靠在土坎后面,一只手扶着受伤的肩膀。
“这王八蛋在这儿等了多久?”熊哥的声音有些虚,可那恨意还在,“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咱们要来?”
林墨把枪拆开,检查了一下枪膛,又装回去。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林海,伊万诺夫消失的方向。雪还在下,把那些血迹、脚印、弹壳,一点一点地覆盖掉。
“从上次交火之后,他就没走远。”林墨的声音带着意难平,“他应该一直在这片林子里转,算定咱们要回到这里。而且这里是距坠机点最近、地势最平稳。
他蹲在这里,等着咱们自己撞上来。”
他为什么不直接对直升机开枪?
如果一枪不中,直升机俯瞰的视野会很容易地锁定他。
所以,他不赌。
熊哥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含混不清。根生蹲在土坎后面,把脚踝上的伤口重新包了一下,用刺刀从棉袄上割下一块布,塞进鞋里垫着。他试了试,能站,能走,可跑不了。
刘向东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雪。他看着那几个牺牲的战士,看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他把目光移开,看着林墨。
“现在怎么办?”
林墨想了想,往北边看了一眼。那片林子黑黢黢的,树冠遮天蔽日,底下一点光都没有。伊万诺夫钻进去了,像一滴水掉进了海里。
“追不上。”林墨摇头,“这段时间他就在这里躲着,他对这片林子比咱们熟。咱们进去,就是进了他的地盘。
他在暗,咱们在明,形势不利于我们!”
刘向东的拳头又捶在雪地上,捶得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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