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飞起来,捶得手上的皮蹭破了,血糊在雪面上。
“太他妈的窝囊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被风撕成碎片,扔出去老远,又弹回来,嗡嗡的。
远处,林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雪静静地落下来,把一切都盖住了。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条毒蛇就在那片黑暗里,蹲在某个暗处,像一条舔着伤口的狼,伺机而动。
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密。鹅毛般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幕上倾泻下来,一层一层地覆盖在雪地上。刚才那些杂乱的脚印、迸溅的血迹、弹壳滚落的痕迹,全都被这无边的白色吞没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只有空气里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证明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火不是幻觉。
刘向东蹲在土坎后面,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那几具战士的尸体——雪已经快把他们盖住了,只露出几块暗绿色的衣角,几截冻僵的枪管,隐约几滩已经冻成黑红色的血。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他想起他们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时的样子,一个个生龙活虎,脸上还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可现在,他们躺在那里,再也起不来了。
想到伊万诺夫可能被自己射中,林墨心思一动:“连长。”
刘向东转过头,看着他。
“按伊万诺夫的计划,应该完全可以留下来和我们对峙的!”
林墨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可他偏偏撤了,我想应该是他受伤后需要暂时退出战场处理伤口!
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
我们的人太少,现在别说勘察坠机,连四周布防的人都不够,如果被伊万诺夫处理好伤口后再摸回来,敌暗我明,到那时我们会更加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