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和钱进步在台上,努力挺直了腰板,试图做出“谦虚”的姿态,但那不断上扬的嘴角和眼底流转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志得意满,却仿佛在无声地宣布:这一切,理所当然!这份“荣耀”,他们受之无愧!
然而,荒唐的表彰还未结束。王副主任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如同川剧变脸,瞬间换上了一副疾言厉色的表情,语气也变得如同寒冬般凛冽刺骨:
“但是!同志们,我们也要清醒地看到!在这次事件中,也充分暴露出了靠山屯生产队内部存在的严重问题!无组织!无纪律!自由主义思潮泛滥!个别人员,尤其是某些知识青年,目无组织领导,无视革命纪律,私自冒险进山,行动蛮干!不但造成了宝贵的革命武器的暂时丢失(虽已找回,但性质恶劣!),更险些酿成重大人员牺牲的惨剧!这是对革命事业的极端不负责任!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严重错误行为!”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人群,最终仿佛定格在某个角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审判般的意味:“对于相关责任人,必须严肃批评,坚决追查到底!特别是知青林墨!在此次事件中,不听指挥,擅自行动,顶风作案,性质尤为恶劣!影响极坏!必须进行触及灵魂的深刻检讨,并接受组织上的严厉处罚!以儆效尤!以正风气!”
这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窃功诿过的最终结论,如同一个蓄谋已久的、威力巨大的霹雳,带着毁灭一切公正与良知的力量,狠狠地炸响在每一个知晓真相的靠山屯社员的头顶!仿佛将他们一个月前用勇气和鲜血换来的那点微薄的欣慰与自豪,瞬间炸得粉碎!
整个会场,在经历了最初几秒钟死一样的、令人窒息的沉寂之后,如同一个被点燃了引信的巨型火药桶,又如同滚开的油锅里被猛地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就彻底、猛烈地爆炸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第一个吼出来的,竟然是屯里年纪最大、平日里连说话都慢声细语的老德顺爷爷!他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着地面,灰白的胡子剧烈地颤动着,“胡说八道!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
“简直是丧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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