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跟着林墨连夜闯山救人的夯柱,猛地跳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挥舞着拳头,指着台上声嘶力竭地大骂,“没有林墨领头,没有他最后那救命的一枪,他们八个早就被狼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功劳倒成了这两个只会躲在屋里的瘪犊子的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还要处罚林墨?!你们还是不是共产党的干部?!还有没有一点点良心!!”平日里说话细声细气的村会计,此刻也因极度的愤怒而尖声质问,脸色涨得通红。
群情激愤!压抑了一个月的怒火、被颠倒黑白的屈辱、对英雄蒙冤的愤懑,在这一刻,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怒吼声、斥责声、叫骂声汇聚成一股无可阻挡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队部的屋顶,震碎窗户上残存的玻璃!人们不再是安静的听众,他们自发地向前涌动着,一张张平日里憨厚朴实的脸庞,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涨红,眼睛里喷射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这一幕,远比一个月前在牛角山绝壁下面对狼群时,更加激烈,更加汹涌,更加撼人心魄!
而此刻,站在人群最角落里,原本因为自己儿子捅下天大娄子、自己也颜面扫地而一直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苟文才,以及腿上还带着狼吻留下的狰狞伤疤、走不成路的苟富贵父子俩,也彻底听傻了,看呆了,懵了!
苟文才那张惯于察言观色、钻营取巧的脸,此刻一阵红一阵白,如同开了染坊。他虽然素来喜欢溜须拍马,依附权势,但内心深处,起码的羞耻心和是非观尚未完全泯灭。
他看着台上那两位坦然接受表彰、仿佛真的成了救世主的领导,再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恐慌、跪地求饶的狼狈,以及事后被全屯人唾弃、连儿子都差点丢命的惨状,一股极其复杂的、混杂着强烈屈辱、荒谬绝伦感和被彻底愚弄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直冲头顶!这他妈的,比我们爷俩还不要脸啊!
苟富贵更是气得浑身像筛糠一样抖动,他脑子是不太灵光,但也清楚地知道,那天晚上是谁的吹牛和无能差点把他送进鬼门关,又是谁在熊口狼吻之下,硬生生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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