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长沙的信来得比以往更勤了。丫头临盆在即,陈皮紧张得不行,每天写信问岳绮罗该怎么办——虽然他明知道岳绮罗不在长沙,但好像写了信,心里就踏实一点。
岳绮罗每封都回,每次只有一行字:“找接生婆。别慌。听丫头的。”
陈皮照做了。他请了长沙城最好的接生婆,提前半个月就住进了红府。丫头笑他小题大做,他说:“岳姑娘说的,听你的。”
丫头抿着嘴笑了。
五月初八,傍晚。
丫头正在院子里散步,忽然肚子一阵剧痛,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陈皮从书房冲出来,脸都白了。
“怎么了?”
“要生了。”丫头咬着嘴唇,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陈皮的脑子一片空白,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身,朝后院跑去。
“接生婆!接生婆!”
丫头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想笑,但肚子太疼,笑不出来。
接生婆很快来了,把陈皮关在门外。陈皮站在门口,像一根木桩,一动不动。王叔来叫他去正厅等着,他不去。绿桃给他端茶,他不喝。
“陈少爷,您别着急。”绿桃安慰他,“丫头姐姐身体好,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陈皮的嘴唇在发抖。
屋里传来丫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低低地呻吟,有时猛地喊一声。陈皮的手握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消息传到北平,已经是三天后了。
信是陈皮写的,字迹比平时更潦草,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岳姑娘,丫头生了。龙凤胎。母子平安。女孩先出来,男孩后出来。丫头说,女孩叫念绮,男孩叫念红。等孩子满月了,我带他们去北平看您。”
岳绮罗看完信,手微微发抖。
二月红坐在她对面,看她神色有异:“怎么了?”
岳绮罗把信递给他。
二月红接过,看了一遍,笑了。
“龙凤胎。母子平安。”他念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欢喜,“绮罗,丫头给你生了一个外孙女、一个外孙。”
岳绮罗没有说话,但眼眶微微泛红。
齐铁嘴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两人的表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丫头生了。”二月红把信递给他,“龙凤胎。”
齐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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