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在北平住下之后,闲了没几天就坐不住了。
“二爷,我得找点事做。”他端着茶杯,在正厅里来回踱步,“整天喝茶下棋赏花,我这骨头都要生锈了。”
二月红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八爷,你不是说要养老吗?”
“养老是养老,但不能闲着。”齐铁嘴停下脚步,“我打算在胡同口支个摊子,算命。”
“你不是关堂口了吗?”
“堂口关了,摊子可以开。”齐铁嘴理直气壮,“再说,我不算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只算缘分、吉日,算那些让人高兴的事。”
二月红笑了:“那行,你开吧。”
岳绮罗从后院走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看了齐铁嘴一眼:“八爷,你算一次多少钱?”
“岳姑娘要算,免费。”
“那不算。”
齐铁嘴被噎住了。
齐铁嘴的算命摊第二天就在胡同口支起来了。
一张小桌,两把椅子,一块布幌子,上面写着“奇门八算”四个字。桌上一把茶壶,一个茶杯,一盒火柴,一摞黄纸,一支毛笔。
他坐在椅子上,穿着新做的灰绸长衫,戴着金丝眼镜,摇着折扇,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胡同里的街坊们好奇地围过来。
“这位先生,您是算命的?”一个大妈问。
“正是。”齐铁嘴笑眯眯地点头,“在下齐铁嘴,江湖人称‘奇门八算’。”
“算一次多少钱?”
“看算什么。算缘分,免费。算吉日,两毛。算财运,一块。”
“为什么算财运这么贵?”
“因为算财运的人多。”齐铁嘴理直气壮。
大妈想了想:“那你帮我算算,我儿子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
齐铁嘴问了大妈儿子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眼睛一亮:“下个月初八,城东有个庙会,让你儿子去逛逛。穿红色的衣服,保准能遇上。”
大妈半信半疑地走了。
旁边一个大爷坐下来:“先生,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
齐铁嘴又掐指一算:“明年三月。”
“真的?”
“齐铁嘴的卦,从没出过错。”齐铁嘴拍着胸脯说。
大爷乐呵呵地走了。
一上午下来,齐铁嘴算了七八卦,都是算缘分、算吉日、算生男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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