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一封信从东北寄到了新宅。
邮差在门环上叩了三下,绿桃跑过去接了,翻过来一看,信封背面印着一枚小小的印章,刻着一只张着嘴的石狮子,模样憨态可掬,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派头。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新月饭店的信封,“二爷!佛爷来信了!”
二月红正在海棠树下翻书,闻言放下书卷,接过信封拆开。
岳绮罗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他展开信纸的指尖上,没有凑过去看,但也没有移开。
信不长,张启山的字依旧棱角分明,每一笔都干脆利落,像他的人。
齐铁嘴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溜达过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吃完的樱桃,听见“佛爷”二字立刻凑上来,“佛爷来信了?说什么了?”
二月红把信递给他:“自己看。”
齐铁嘴接过信,大声念出来:“二爷,见字如面。东北已入冬,大雪封山,老宅修缮已基本完工。新月一切都好,就是嘴越来越刁,老张家的厨子换了三个,她都不满意,说是比不上红府的丫头。”
齐铁嘴念到这里,笑了:“尹小姐这是想丫头了。”
明明也没在红府住几天,可偏偏说人家厨子的手艺不如一个小丫头。
二月红点头:“继续。”
齐铁嘴继续念:“上月我进了一趟长白山,在山脚下遇到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我走近时,他忽然转身,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是张起灵。”
齐铁嘴的声音低了下来:“他果然还活着。”
别看佛爷很少提张家的事,但这张起灵的大名,他们这些亲近之人还是很熟悉的。
二月红没有说话。
齐铁嘴接着念:“我叫他的名字,他没有应。我问他是谁,他说他不记得。我问他要不要跟我回去,他说他还有事要做。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山里,消失在风雪中。我追了几步,没追上。三叔公说,他可能已经不认识我了,也可能认识,但不想相认。不管怎样,我知道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齐铁嘴念到这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还有呢?”岳绮罗突然开口道。
齐铁嘴低头看信:“还有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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