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贝勒爷坐在主位上,双手交握搁在膝头,目光落在面前的青砖地面上,像是在看很远的从前。
丫头坐在岳绮罗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只紧紧攥着岳绮罗的袖口。
岳绮罗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没有开口。她一贯耐心有限,但她知道眼前这个人要说的话,恐怕是个惊天大秘密。
过了很久,贝勒爷终于抬起头来。
“岳姑娘,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时,问过我的那句话吗?”
岳绮罗看着他:“我问你是不是刘伯温。”
“对。”贝勒爷微微点头,“我当时没有正面回答你,只告诉你‘算是’。可你心里清楚,或者说你当时就已经确认了,我确确实实是刘伯温,或者说……曾是刘伯温。”
屋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岳绮罗没有接话,只是等着他说下去。
贝勒爷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从肩头飘过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当年我辅佐那乞丐皇帝打下江山,替他镇国运、定龙脉,可那龙脉本就是逆天之举。斩龙脉,改国运,是逆天而行。我虽借了天机,可天机之下必有代价。”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岳绮罗脸上:“那时我便知道,迟早有一天,天道会来找我算这笔账。”
“所以你用了肉身身死、灵魂转移的法子。”岳绮罗直接道出了他曾经的谋算,“借着死亡躲过了天道的追索,又借着魂术换了一副新的躯壳活下去。”
贝勒爷点了点头。
“你猜得不错。我算准了自己大限将至,便提前布好了局。死后灵魂离体,转入早已备好的新身之中,容貌变了,身份变了,名字也变了,可灵魂还是那一个。天道追查的是‘刘伯温’这个人,刘伯温死了,账本该清。但我偷换了肉身,骗过了因果,也骗过了天道。”
岳绮罗的指尖停下了敲击。
她看着贝勒爷,声音里没有赞许也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你赌得很大。”
她敢玩“转移灵魂”这套,是因为自身的灵魂有异,本就不死不灭。而且,她从不掺和世事,与天道没有因果,自然不担心有一天被盯上。天道无情,她可不想尝尝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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