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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卿都觉得,该选秀?”
韩守之立刻拱手:“臣以为,确有此必要。”
“朕也不是没想过。”陆与安神色看着倒也平静。
朝里几个人总觉得哪里不对,悄悄抬头。
“韩卿所奏,朕也明白。只是有件事,朕今日便当着诸卿的面一并说了。皇后的身子,并无问题。”
武将里扎堆的松了口气。
“倒是朕自己,冷宫里伤了身子。”
???!!!
这话惊的朝中众臣脸色骤变,一群人齐刷刷抬头,又猛地垂下去。
“朕小时候在冷宫,饥一顿饱一顿,大雪天连一盆炭火都没有。太医这些年只说虚损,需慢慢调养,未曾断言什么。
但院正前些日子翻出了朕幼时在冷宫的脉案残档,记载李太妃所言‘罪人之子,不必费药。’
院正把残档和近几年的平安脉案对照着看,才发觉寒气侵的不是表症,是朕幼时长期受寒后深藏在经络里的暗伤。
朕这些时日虽一直在养,但往后,怕是子嗣艰难。”
陆与安说到这时,语气变得有些低落。
“朕一年一年等,一年一年没消息。一直以为只是时候未到。现在才知,朕这辈子,只会有昭儿一个孩子…”
他眉眼间多了些疲态,“朕本不愿多言,只是诸卿既有心,那朕便也说一句实话。”
何全正大步出列,眼圈发红:“李氏这个毒妇!竟把陛下的身子祸害到这般地步!她在后宫稳坐了这么些年,直到前些日子才伏法,实在可恨!”
御史大夫老泪纵横:“先帝后宫之事臣不敢妄议,可李氏以私怨戕害皇嗣根基,此等恶行,天理难容。臣请将李氏恶行记入实录,以警示后世。”
“冷宫里那样养人,哪还有不伤的道理。”
“那毒妇,当真害人。”
“好好的一个皇子,竟被她养成这样。”
众臣一句一句,慢慢都转成了骂声,重点也从选秀诞下子嗣转到了痛骂李太妃身上。
韩守之笏板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做了一辈子礼官,从来最重仪态,此刻却顾不得什么仪态了。
自己今日这道折子递得真是该死啊,偏偏等到陛下知道这消息没多久之后奏请选秀,这不是在戳陛下的心窝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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