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烟也做不了假。
方承泽总算回过神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刀,手指攥着刀柄的关节发白。
他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一步一步走到怜月面前。
这位兵部尚书的嫡长子,穿着锦袍的四品命官,在满屋人的注视下,双膝一弯,实打实的跪了下去。
“方某方才狗眼看人低,出言侮辱柳姑娘,险些误了母亲的性命。”他抬起手来,左右开弓扇了自己两记响亮的耳光,两边脸颊瞬间通红,“方某罪该万死,请柳姑娘恕罪。”
怜月往旁边让了半步,没接这个礼。
“方大人言重了,小的不敢当。”
方老夫人从榻前起来,擦着眼泪拉住怜月的手,攥的死紧:“好孩子,好孩子,今日这份恩情,方家上下没齿难忘。”
老太君靠在枕上,虽然虚弱但神志已清:“这丫头……是哪家的?给我留下。”
方老夫人破涕为笑:“母亲,这是永王府的柳氏,就是替儿媳妇治病的那位,前些日子跟您提过的。”
老太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怜月脸上,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生得好,手也好。”
她喘了口气,声音虽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承泽。”
方承泽膝行到榻前:“母亲。”
“要不是这丫头,今日你就该给我准备棺材了。”老太君拍了拍儿媳妇的手,“我说什么来着,人不可貌相,你以后给我收着那臭脾气。”
方承泽连连点头,头磕的砰响。
老太君又看向怜月,枯瘦的手指向她勾了勾,示意她靠近些。
怜月俯身到榻前,老太君攥住了她的手,手劲比方才已经强了不少。
“丫头,你叫什么?”
“回老太君,小的柳怜月。”
“怜月。”老太君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笑容虚弱却明亮,“好名字,我记住了。”
“我定然会好好谢你的。”
方老太医是被人半夜从被窝里薅起来的。
他颤巍巍的跪在老太君榻前,手指搭在寸关尺上反反复复摸了大半盏茶的工夫,才起身擦着额上的汗。
“脉象沉细但有根,虽虚而不散,确是元阳归位的好征兆。”老太医转过头看了怜月一眼,眼神复杂的像是在看一本怎么也读不懂的天书,“柳姑娘这手针术,老夫行医五十载闻所未闻,当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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