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巨响,门板被人从外面狠狠撞了一下,铜锁扣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怜月将茶盏搁在榻边小几上,站起身来整了整袖口,确认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都已经消失干净了。
屋里只剩下满室艾烟,榻上半坐着的老太君,以及她手腕上那方装模作样的白纱和几枚银针。
门终于被撞开了。
方承泽提着一柄短刀带头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脸上的表情狰狞。
他冲进来的脚步在看清榻上景象的那一刻停住了。
老太君正靠在软枕上,一只手被怜月握着,另一只手虚虚的拍着怜月的手背,嘴里含糊的念叨着什么。
方承泽手里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了青砖地面上。
身后涌进来的方老夫人和方雨柔也愣在了原地。
“母亲?”方老夫人的声音劈了,眼泪唰的就下来了,连走带扑的冲到榻前跪下,“母亲您醒了?您能说话了?”
老太君的目光缓缓转向儿媳妇,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死不了……嚷什么。”
方老夫人当场哭成了泪人,趴在老太君膝盖上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方雨柔也跌跌撞撞扑过来,跪在榻前握住祖母的手又哭又笑。
方承泽站在门口,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眼眶却红了一圈。
两位太医从后头挤进来,惊骇万分的扑到榻前把脉。
年长那位的手指搭上老太君的腕部,停了好一会儿,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脉……脉象回阳了。”他抬起头看向怜月的眼神像在看鬼,“虽虚但有根,气已归位,这……这怎么可能?”
年轻些的太医也验完了,同样是一脸见了活人还魂的震骇:“老太君的肤色也在转好,手足回温了,这不到两炷香的工夫,怎么会好转的这么快?”
两人将目光齐齐投向怜月。
怜月将那几枚做样子的银针从老太君手背上取下,用棉布擦拭干净收回针包。
“两位大人过奖了,不过是针灸疏通经脉,配合艾灸温阳回厥,将老太君散失的元气重新归拢罢了。”
她说的很轻松,好像刚才发生的事跟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两位太医面面相觑,满腹狐疑却又挑不出毛病来,老太君手腕上确实有银针施治的痕迹,满屋的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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