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夫人挑的日子倒是不错,秋高气爽,天蓝的像能滴下水来。
怜月一大早被方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硬拽着换了身新衣裳,淡青色的缎面褙子,袖口绣了几枝白兰,腰间系着方老夫人赏的和田碧玉禁步,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
她坐在马车里,闻着车帘上沾的桂花香,心里盘算着今日赴宴,目标明确,在贵妇圈里亮个相,让人知道她的医术值得一试就行,至于什么相亲择婿,她是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车停了,尚书府侧门的石阶上铺了红毡。
方老夫人由两个丫鬟搀着下了前头那辆车,回头看她一眼,笑的慈祥又意味深长。
“丫头,今儿跟着我就是了,话少说,人多看,不认识的别乱搭腔。”
怜月乖乖点头,提着裙摆跟上去。
尚书府的花厅设在后花园里,是一处半敞半合的水榭,三面环水,一面靠山石假山,正对着满池子残荷和一架紫藤。
十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太们已经落了座,见方老夫人来,纷纷起身问安。
怜月站在老夫人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垂着眼不言语,耳朵里却把每个人的称呼记得清清楚楚。
礼部侍郎家的周夫人,鸿胪寺卿家的白太太,还有那位穿鹅黄缂丝衫子的年轻妇人是太常寺少卿的续弦。
怜月心里默给这些人排了个序,正想着待会儿该先接近谁的话题,就听方老夫人清了清嗓子,一把将她的手拉到了身前。
“各位姐妹妹,这便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柳丫头,我女儿永王妃身边的人,医术了得,连周老大夫都赞不绝口的。”
怜月福了福身,唇角挂着得体的浅笑。
周夫人第一个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好奇:“瞧这模样水灵的,方老太上回还说人家是个寡妇带着孩子的,我还不信,这哪里像?”
方老夫人嗔了她一眼:“人家自己能干,日子过的好,自然养人。”
白太太也笑着搭话:“老太太您可是出了名的厉害月老,今日带她来,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人家要撮合了?”
怜月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方老夫人拍着怜月的手背,朝左手边一位穿石青色袍子的中年男子努了努嘴:“看见没有?那是工部虞衡司郎中钱大人家的庶幼子,今年二十有三,原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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