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017原始登记人是许成林。
这个结果,比梁启年持旧牌进入北二号柜更阴冷。
如果旧牌登记在梁启年名下,事情至少还能解释成他个人违规操作。
可旧牌登记在许成林名下。
一个早在7·19之前就死了的人。
死人借出批注封存件。
死人名下旧牌继续开北二号柜。
死人不会说话。
死人也不会否认。
这就是这套老机制最阴的地方。
它从来不把责任压在活人身上。活人只做协办,只做转交,只做按程序处理。真正承担借出、未还、开门、暂挂这些状态的,是一个已经埋进墓地的人。只要没有人重新把许成林从档案里叫出来,他就会一直替他们背着这把钥匙。
安全屋里,方远志脸色铁青。
“他们这是把许成林死后又用了一遍。”
“不止一遍。”
马晓琳把旧牌门禁历史调出来。
“B2-017在许成林死亡后,还出现过至少两次。”
周远帆抬头。
“时间。”
“第一次,7月20日夜里。”
苏晓月低声说:“卷宗重编当天。”
“第二次呢?”
“陆明远死后第三天。”
这一次,连周远帆的眼神都变了。
陆明远死后第三天。
那正是旧物转青槐之后,最可能进行第二次材料转移的时间。
秦正国那边声音很沉。
“老许说,B2-017本来是能源专项底稿核验临时牌。许成林死后应该注销,但没有注销。”
“谁保留的?”
“记录里没有。”
“有没有维护人?”
“只有一个标记,三室暂用。”
三室暂用。
这四个字,比单纯违规更重。
如果写梁启年暂用,那只是个人问题。如果写某科室暂用,还可以追到具体负责人。可三室暂用,既像部门意见,又不像正式决定。它把一个人的动作抬高成一个口子的习惯,也把一个口子的责任模糊成历史沿革。
许成林死后,他的旧牌被三室暂用。
这句话如果放进正式报告里,足够让整条旧案翻天。
可现在,它还是一条旧系统里的暗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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