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年在印章店里停了八分钟。
比他第一次进去时,多了一分钟。
这一分钟,让周远帆更加确定,他不是来买东西。
他是在处理东西。
一个真正来刻章的人,不会在北郊资料室和印章店之间走出这样一条线。
梁启年的路线太短,也太准确。先拿信封进北二,再把信封送回印章店,中间没有见人,没有绕路,没有停留。像一份早就排好的流程,某个环节结束,立刻进入下一个环节。
老式印章店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灯下有一只旧垃圾桶。
梁启年进去后,店主把卷帘门拉下一半。
门没有关死。
从街对面的监控里,只能看到店内有人影晃动。
马晓琳把画面放大。
画质很差。
但能看见梁启年把牛皮纸信封放到柜台上。
店主接过去。
打开。
从里面拿出一小片深色东西。
方远志眯着眼。
“那是什么?”
“印模。”
苏晓月说。
“像旧橡皮印模。”
店主低头处理了一会儿。
随后把什么东西丢进桌下的小铁盒。
梁启年没有拿回信封。
而是拿起另一只更薄的信封。
离开时,他手里只剩下薄薄一层。
周远帆说:“两只信封。”
“一只进去,一只出来。”
“不是同一只。”
马晓琳迅速做前后比对。
进入北二现场前,信封右上角有一个浅折痕。
从印章店出来后,梁启年手里的信封没有折痕。
“换了。”
方远志低声说。
“他把北二号柜里的东西换到印章店了?”
周远帆摇头。
“不一定是柜里的东西。可能是带进去的旧封签,也可能是带出来的印模残件。”
“那我们怎么拿?”
“拿垃圾。”
方远志愣了一下。
许多案子到最后,不是从保险柜里拿到东西,而是从垃圾桶里拿到东西。真正谨慎的人会处理原件,却常常轻视处理过程里的碎屑。印泥擦布、橡皮残渣、废纸角料,这些东西不体面,也不完整,却最难提前编好说法。
方远志一怔。
周远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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