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组的灯一亮,整间会议室就像被翻开了底牌。
桌上摆着三摞材料。
公益基金结题报告。
政策课题拨款明细。
能源专项资金流向。
每一摞都不厚,可三摞叠在一起,足足占了半张桌子。
马晓琳把最后一页扫描件投到屏幕上。
右下角的签批顾问栏,统一写着一个字母。
Z。
“这不是随机代号。”她说,“三份材料模板完全一样,页眉页脚、行距、章节编号都一致。有人长期在做同一套壳账。”
周远帆翻着材料。
“Z是谁?”
“暂时不是人名。”马晓琳说,“更像一个内部流转标记。”
苏晓月把另一页放过去。
“我们查到,Z对应的签批习惯里有一个固定特征。每份项目结题时,都要加一句‘已由外部顾问核验预算合理性’。”
“老章。”
方远志抬头。
“你们说的是郑维邦名单里的那个老章?”
“对。”苏晓月点头,“他很可能不是普通做账的人,而是长期替这几层壳做预算背书的老手。”
周远帆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的Z,慢慢想起郑维邦说过的一句话。
老章负责把公益基金、政策课题、能源专项之间的账做平。
做平。
这个词很轻。
可在体制和资本交错的地方,能把账做平的人,从来不是简单会计。
“他现在在哪?”周远帆问。
马晓琳把另一张图调出来。
“我们从西线基金池后台抓到一串远程打包记录。时间就在昨晚,来源是京城中转节点,目标是陇原旧账套备份。打包前的登录习惯和老章历史节点一致。”
苏晓月问:“他在撤?”
“更像在收。”马晓琳说,“把能带走的都带走。”
周远帆看着那串节点,眉头缓缓皱起。
“他不是怕我们查账。”
“是怕我们顺着账查到人。”苏晓月说。
方远志低声道:“那现在就能抓吗?”
“抓人之前,先抓账。”周远帆说。
他把材料一页页翻过去,忽然停在一份公益基金年报上。
年报封底有一行很小的备注。
冻结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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