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长久留存。”
张居正嗤笑一声,“连收官都收不安分,你还妄想长存?”
林琅问道:“我的意思是,伯父有没有想过该怎么长存?”
“说句找骂的话,万一您再有两年突然病逝,新法又能维系多久?”
闻言,
张居正眉头微皱,这句话的确有点找骂。
为了避免人死政息的结局,他这些年一直在付出诸多努力。
在既定的规划中,待收官完成就命户部汇总各省细则,立法存档。
内阁之中,用申时行牵制张四维。
打压聚众清议清丈田亩,弹劾新法的士人官员,从源头切断反对新法的舆论根基。
又以梯队形式布局,搭建一个可持续改革的官僚班底。
这个梯队指的是从翰林院到内阁,都有张党的影子。
按照明朝固有的升迁制度,这些人会陆陆续续往上爬,新老交接。
至少三十年,内阁中永远都有张党改革派的一席之地。
三十年后新法将根深蒂固,即便想改都改不掉。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张居正能活到六十五。
也就是再有十年。
六十五岁是大明首辅的平均寿命,所以,张居正从来没考虑过时间的问题。
现在被林琅这么一说,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而且根据他的观察,林琅这话好像没有咒自己的意思,更像是由衷的关心。
“应当加快进度才是。”
张居正沉吟一声,看向林琅道:“那你更不该挡路!”
林琅:“……”
老张也是个执拗的人儿啊。
他深吸一口气,“恕我直言,新法能成,关键在于伯父!”
“换做旁人,怕是连一年都撑不下去。”
“要想新法长存,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一个称职的接班人。”
张居正玩味的看着他,“你?”
林琅摇摇头,“伯父说笑了,从翰林到首辅,中间至少需要三十年。”
“伯父不到五十坐上中极殿大学士,已经是大明朝的先例。”
“而我今年还不到二十呢,年龄差的太多。”
张居正听他一本正经分析,嘴角微微抽动。
听这个意思,合着你和首辅之间差的只有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