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是陛下登基大赦天下,怕是早就死在刑部大狱里了。”
朱翊钧恍然大悟,他隐约记得除了那幅画作外,还在别的地方见过徐渭的名字。
合着是大赦天下的名单啊。
“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朱翊钧客气了一句,对徐渭的兴致大减。
大明不缺人才,用一个有前科的罪人太麻烦,犯不上折腾。
“不知这几天下来,海公的进展如何了?”
海瑞也正想汇报汇报工作,连忙道:“已经有了些思路,还请皇上移步厅堂。”
朱翊钧点点头,迈步朝着厅堂走去。
留下徐渭面露尴尬之色,皇上没发话,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皇上。”
林琅突然开口道:“徐渭素来才智过人,或许他会有什么高见也不好说呢。”
“哦?”朱翊钧回过头,却并没有看向徐渭,而是盯着林琅面露不解。
林琅给了个放心的眼神。
朱翊钧这才道:“那文长一并来吧。”
徐渭闻言看向林琅目露感激,他明白这是林琅在替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如果能说的漂亮,没准就能混个一官半职。
四人来到厅堂坐下,鉴于徐渭的精神状况,朱翊钧并没有说出小冰河时期要亡大明。
只是说近来做了个梦,梦到数十年后各地天灾四起,想求个心理安慰。
海瑞率先开口道:“罪臣以为……”
朱翊钧抬手道:“海公无罪,何以罪臣自居,今后不可再提。”
海瑞心中颇为动容,双目凝重道:“臣以为,天灾非人力可挡,然人力可渡天灾。”
“上古大禹治水,率众劈山治河,水归大海,九州平定。”
“古秦李冰父子,印民众玉垒山,分内外双江,修飞沙堰,得天府之国,沃野千里。”
“前宋黄河澶州决口,洪水围徐州,苏轼率军民坚守七十日,日夜筑堤,得以全城保全。”
“臣以为,天灾或不可逆,破局之法,唯人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