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他骂着还不解气,又抄起一个凳子砸了下去。
沈泰鸿怕林琅,却不怕他,当即合上扇子大手一挥:“你们可都看见了,是他先动的手!”
“砸!”
说罢,抄起盘子杯子就往朱翊鏐身上招呼。
那几人也不是善茬,立刻加入战斗。
朱翊钧面沉如水,自家弟弟再怎么不是,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羞辱。
莫说他是皇帝,就算是平头百姓也咽不下这口气。
“大哥,干他!”
林琅正有此意,扯着嗓子大喊,“徐震秦仓,抄家伙给我砸!”
一瞬间,
盘子碟子酒盅横飞,三句话不离娘和姨。
沈泰鸿这边人虽然少,但也不是认怂的主。
反正隔着一条船,吃不了大亏。
于是乎,两边火力全开。
直把船家和姑娘们吓得躲到船后瑟瑟发抖。
……
“那我就静待太岳消息。”
曾省吾敬了一杯酒,继续道:“听闻皇上对太岳心有不满,要我说,太岳还是找个时间说清楚才是。”
张居正苦笑着摇摇头,“有些话说出来反倒显得假,顺其自然吧。”
这种事不是过家家。
跑去告诉朱翊钧,我这个当老师的都是为你好,你现在老老实实待着别捣乱,等几年我干完就退休。
朱翊钧是皇帝,皇帝多有疑心病。
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反倒会让朱翊钧怀疑张居正是在图谋什么。
“这倒也是。”
曾省吾默默颔首,“咱们这位皇上虽是贪玩,不谙世事,有些时候却是能看到世宗风采。”
“就这御信司一事,可见一斑。”
张居正认同他这句话,笑道:“这两年皇上的变化愈发明显,想来会是一代明主。”
话音刚落,
他就听到前头传来一阵嘈杂。
从窗户探头看去,张居正表情突然变得格外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