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精神一震,这还跳出个实业救国的祖宗?
那少年挥动着手里的书籍,“晚生去年结识一位西藩,耗时半年终译得西方几何。”
“此书祛浮气、练精心、发巧思,点线面角皆有定理,测量推算皆可证实,以此可推算天象,治农、治水、治兵……无往不利,此乃实学之根本!”
几何?!
林琅脚底一软险些跌倒。
这少年姓徐,也就是说……
他是徐光启?
那位推广红薯,编写大名鼎鼎的《农政全书》。
首创点、线、面、平行等术语,一直到几百年后仍在沿用的实干家,徐光启?!
而此时的徐光启还只是刚摸到近代科学门槛,便热血沸腾的奔赴京城的少年,试图用自己单薄的力量唤醒沉睡诸公。
一位年轻举子点头赞许,“徐生说的不错,虚谈只是救时,实学方能救世。”
“昨日我回去后细细揣摩水车,发觉竟是与你所说几何丝毫不差。”
“角度,决定水车阻力!”
“我中夏造出水车千年,却是无人深究其中奥妙,竟是让西人得了真谛,惭愧啊。”
明朝能做官的在各方面都有所涉猎,八股是仕途敲门砖,单凭八股文不够。
这年头的士人不仅学八股,平日里还会学习九章算术之类的数学知识。
徐光启听闻此言越发亢奋,大声道:“年兄不必妄自菲薄,欲超胜,先会通,欲会通,先译文,此非崇洋,乃学无尊卑之见。”
“诸位请看,今日我将演示那千里镜的玄妙!”
他拿起一块木板,用黑炭在上方写写画画。
什么光线折射,什么焦点……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徐渭面露不悦,“此人言辞颠倒,让人听得昏昏欲睡。”
“果然是妖言惑众!”
林琅在得知是徐光启后,就知道今天带徐渭过来是多余的了。
要说四书五经他不会,可要说数理化,嘿嘿,从牙缝里抠点就够这小子消化的。
想到这里,林琅整了整衣冠,大步走了过去。
“你做什么!”
徐渭急忙拽住他,“此人满口胡言,我……我不知如何辩驳。”
林琅自信一笑,“放心,我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