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南方。”
“你来北方。”
“两位兄台消消气,依我看,这都是朝廷无能,满朝栋梁竟想不出两全之策。”
南北士子握手言和,调转枪口开始喷户部。
林琅听的瞠目结舌。
这些人就是纯粹的喷子,看什么不爽喷什么,根本就不考虑该怎么解决问题。
你觉得大明不好,应该努力建设,而不是一味谩骂。
他的评价是:一群试图用激烈言辞博名声的投机分子。
徐渭同样听得眉头紧皱,他年轻的时候点评时政可不是这样的。
现在听起来更像是街头妇人骂架。
“天下士林无可救药!”徐渭无奈摇头。
林琅还算乐观,笑道:“应该不全是这样,只不过来物以类聚,坐在这儿的都是一类人。”
“真正为国为民的士子,才不屑于在此蹉跎。”
“教坊司里就有不少眼界毒辣的有志之士。”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文清书院里坐着一群骂闲街的举人,反倒是教坊司里的官绅士子有独到见解。
当真是滑稽。
梅园里没什么看头,二人走进竹园。
这里的人不多,十几位年轻书生正围坐在一个少年身旁。
少年十七八岁,生的五官端正,穿着略显单薄的棉袍,头戴一方儒巾,眼睛明亮异常。
围听众人时不时发出喝彩叫好。
就是他!
“咦?”
徐渭面露诧异,“此人竟然只是秀才。”
林琅道:“你不也是秀才……好吧,当我没说,徐先生怎么看出来的?”
“举人多穿黑花缎袍,只有秀才才会穿镶边的棉袍。”徐渭解释道。
林琅四下看了一圈,好像还真是这样。
只有这个少年穿着普通的棉袍,只用黑缎缝了个边。
这就更不得了了。
明朝科举有严格的等级压制,举人见了进士要以学生自居,秀才见了举人同样如此。
一个秀才能得到这么多举人的认可,定然非同凡响。
“诸位年兄,晚生昨日便说过,实学胜虚谈!”
“庙堂衮衮诸公大谈天下,满口仁义,可他们做了什么?”
“千百年来所图也不过赋税二字,为了涨税减税争个不休。”
“便是说上一万句,一亩田该产多少粮就是多少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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