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页折叠扣死,揣挎包、行军袋都不占地方。
掰开两侧折板,四边立起围成方形炉膛,底部带镂空通风长条孔;内侧冲压出几道向上弯折的铁皮卡齿,用来架饭盒、搪瓷缸。
底部中空,专门放六合一固体燃料块,四面炉壁挡风,侧边长条孔进风助燃。
优点是方便易带,缺点是冷风天火焰很小,烧三五块燃料只能烧开半壶雪水,燃尽很快就凉透。
小刘拆开绿色纸盒,掏出两块奶白色六合一燃料块,往折叠铁皮炉底一放,划根火柴引燃,一小簇淡蓝火苗慢慢腾起来。
孙副营长差点当场哭出来:这可是冒着火苗的火啊!
这是连里给他这个“最高长官”特批的。
但因为单块只能燃烧15~20分钟,就算小刘把八块包装的燃料都给他留下,也烧不了多长时间。
“营长,要不你去外面烤烤火吧?外面烧的是大劈柴,暖和着呢。”小刘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去。”孙副营长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堵墙,“你去帮我换个炉子,烧煤砖的那种!”
“您忘了,队伍临出发时,您说‘红军不怕无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当年的毛委员、朱老总都是背着煤炉走完长征的吗?不允许带那些与革命精神不符的资产阶级思想产物……”
小刘掀开帘子,钻了出去。帘子落下来的一瞬间,外面的光涌进来,照亮了孙副营长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小刘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害怕,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看着笼子外面的人在自由自在地走来走去,心里头又悔又恨,可又说不出恨谁。
熄灯号声响起,营地里安静下来了。所有的火堆有专人值班在管,值哨的战士抱着枪,他们站在雪墙上,眼睛盯着远处的黑暗。
孙副营长一夜都没睡着。
他躺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盯着帐篷顶那片白霜。那片霜越结越厚,厚到后来,他连自己的呼吸都看不见了。
终于,先是东边的山脊上露出一线灰白,然后那灰白慢慢地扩开,把云染成铅灰色,又把铅灰色染成淡青色,最后,阳光从山脊后面跳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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