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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小子眼睛一骨碌,忽然扯开嗓子嚎起来,那嗓门大得能震落树上的冰凌:“快来人啊!打人了!有坏人打人了!要出人命了!当街行凶啊!”
光头和蛤蟆镜也跟着嚎,三个大老爷们儿在雪地里打滚喊叫,像三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熊哥拧着眉头,正要上去拎着胖子的脖领子把他拽起来,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嘎吱嘎吱,踩着积雪,由远及近。
两个民警跑过来了。
上绿下蓝的六五式警服,笔挺挺的,领章上的警徽在雪光里亮闪闪的,头上戴着圆形的藏蓝色警帽,帽徽端正。左边那个年纪大些,三十五六岁,国字脸,腰间挂着一副锃亮的手铐和一根实木警棍,右胯的枪套里鼓鼓囊囊的,看轮廓应该配着五四式。右边那个年轻点,二十五六岁,尖下巴,眼睛挺活泛,手里拿着个黑皮子的工作笔记,跑得呼哧带喘的。
这出警速度像是经过排练,衔接得严丝合缝……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国字脸民警往场中一站,两手叉腰,目光扫了一圈地上的三个混混和站着的熊哥林墨,“谁打架?谁报的案?”
胖子一看见,跟见了亲爹似的,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同志!同志你可来了!这俩人,就这俩,无缘无故就打我们!你看我这鼻子,你看我这脸,血哗哗的啊!我跟我两个兄弟好好在这儿溜达呢,他们上来就动手,又是摔又是打的,这是要杀人啊!”
光头也捂着脑袋凑过来:“民警同志,我脑袋都撞树上了,脑震荡了都!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蛤蟆镜捂着肚子,弯着腰,哼哼唧唧地装死。
庄超英急忙上前解释:“同志,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是这三个流氓先调戏我们女同志,还动手动脚的,我这两个兄弟才自卫……”
“自卫?”国字脸民警一摆手,嗓门压得又低又硬,“自卫能把人打成这样?你看看这地上,三个都趴下了,鼻子也破了脑袋也肿了,这叫自卫?你当我没学过法?”他上下打量着庄超英,“你是哪儿的?跟他们什么关系?”
王援朝抢着说:“我们是一块的,我和他都是本地的,我们都有正经工作,他们三个都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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