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切开了浓稠的黑暗。
一楼是一个大厅,空旷得像一个仓库。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里面的红砖。地上堆着碎砖、烂木头和不知什么年代留下的垃圾,积了厚厚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铁锈的腥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
手电光在墙上扫来扫去,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像一群鬼魅在跳舞。
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
像风声,又像有人在哭。那声音很细,很尖,从头顶的某个角落飘下来,在空旷的楼道里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听得人头皮发麻。
刀疤脸的腿一下子软了,手电光都跟着抖起来:“四……四爷……楼上有人……”
四爷的身子猛地一僵,像被人从背后浇了一盆冰水。他手里的电筒“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柱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踩上一块碎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旁边一个小弟赶紧扶住他,四爷甩开那人的手,脸上的横肉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谁……谁在上边?”
没人回答他。
那呜呜咽咽的声音还在继续,忽高忽低,像是有人在墙的另一边用指甲刮着水泥,又像是风灌进了什么空洞,在砖缝之间被拧成了一股细细的哭腔。声音飘到楼道尽头又折回来,在头顶的天花板上来回碰撞,分不清是从东边来的还是西边来的。
刀疤脸的牙齿开始打架,“咯咯咯”地响,他使劲咬着牙关也止不住。他的手电已经不知道照到哪里去了,光柱在墙上胡乱地画着圈,一会儿照到脱落墙皮下露出的红砖,一会儿照到墙角堆着的碎玻璃,一会儿又照到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裂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再定睛一看,不过是风吹进来时带着蛛网晃了晃。
“鬼……鬼……”一个手下把身子缩成一团,靠在墙上,两条腿抖得像面条,军大衣的下摆跟着一起颤。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死死盯着楼梯口那个黑洞洞的方向,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
另一个年纪轻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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