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吃过苦,在那边待了两年,该吃的苦也吃够了,怎么还不回头呢?那个林墨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咱们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就不想想咱们……”
丁明远听着心烦,猛地一拍茶几:“行了!别哭了!”
李淑芬被吓得一哆嗦,哭声止住了,可眼泪还“吧嗒吧嗒”往下掉。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窗外,京城的春天比黑河来得早。楼下的杨树已经冒出了嫩芽,绿莹莹的,在风里轻轻摇晃。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还有小贩的叫卖声——“豆汁儿——焦圈儿——”
可这京城的热闹,这京城的繁华,跟他们没关系了。
他们只能怀着满腔的怨愤,和一丝渺茫的、几乎不存在的期望,在这温暖的牢笼里,继续他们精致而焦虑的等待。
他们把所有的怒火,都迁怒于那个远在黑土地、名叫林墨的年轻人身上。
“林墨……”丁明远念着这个名字,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能让我闺女死心塌地!”
再说林墨和熊哥。
进山第三天了。
天刚蒙蒙亮,林子里还罩着一层青灰色的雾气。那雾气又湿又冷,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往人骨头缝里钻。林墨和熊哥从窝棚里爬出来,活动活动僵硬的筋骨,简单吃了点干粮,就继续往黑瞎子岭深处走。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树也越高。
那些老松树,得两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干上爬满了青苔,一片一片的,像绿色的鳞甲。桦树也粗,白花花的树皮剥落着,卷成一卷一卷的,看着像老头的皮肤。头顶上的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几乎透不下来,就算是大白天,林子里也是昏暗的,像黄昏。
地上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落叶,厚得吓人。一脚踩下去,“噗”的一声,能陷进去半条腿。落叶下面是腐烂的泥土,松软,潮湿,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是朽木,是真菌,是腐殖土,还有……某种野性的气息。
走在这种地方,得格外小心。稍不注意,一脚踩空,可能就掉进什么坑里、沟里。更要命的是,你不知道脚底下踩的是什么——可能是枯枝,可能是烂泥,也可能是一条冬眠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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