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更深沉的东西。像一盏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芒一下子收了起来。
他望着那盏煤油灯,望着灯芯上跳动的、橘黄色的小火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丁秋红心里“咯噔”一下。
“苏叔?”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您……怎么了?”
苏文哲没应声。
他依旧望着那盏灯,眼神却穿过灯火,穿过了这间屋子的土墙,穿过了夜色,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飘向那座黑黝黝的、在白天里沉默、在黑夜里更加沉默的牛角山。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讲故事时更低沉,更沙哑,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秋红啊,”他说,“你校长叔和你婶子,他们这辈子,扛过枪,打过仗,守过家,熬过苦。他们扛住了战火,扛住了生死,扛住了漫长的等待,扛住了所有能扛的……”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
“可有一件事……他们扛不住。”
丁秋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苏文哲的目光依旧望着那盏灯。灯火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
“他们有过一个儿子。”
丁秋红愣住了。
儿子?
她在靠山屯这么久,从没听人提起过校长叔有儿子。屯里人说起校长叔,总是说他和校长婶子两个人,恩恩爱爱,相依为命。从来没人说过,他们还有一个……
苏文哲继续说,声音很慢,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来。
“那孩子,叫陈根生。”
“根生……根生……”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根生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懂事,听话,仁义。打小就知道帮家里干活。”
“六七岁的时候,别人家的娃还在满屯子疯跑,掏鸟窝,抓蚂蚱,他已经能帮他妈烧火、抬水了。那会儿你校长叔还在学校当老师,很多时候都不在家,根生就陪着他妈,不哭不闹的,乖得让人心疼。”
“再大一点,八九岁,就能下地了。跟着大人铲地,拔草,掰苞米,啥活都能干。话不多,干活踏实,从来不让大人操心。屯里人都说,老陈两口子命好,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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