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背过气去。旁边的护士连忙上前,被他虚弱地摆摆手制止了。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调查组领导:“王主任,各位领导,我有责任!我没能提前发现胡XX等人的思想动摇,没能制止这场悲剧……我请求组织,处分我!”
一套组合拳下来,有高度,有“功绩”,有不可抗的“意外”,有卑鄙的“叛徒”,有悲壮的“自卫”,还有主动的“请罪”。真真假假,虚实结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功劳、有苦劳、有委屈、有担当的悲情英雄形象。
那么,谁能否定这个“真相”呢?刘枸和田定?这两人是贾怀仁的铁杆,早被私下叫去“统一思想”了。在调查组面前,他俩赌咒发誓,说的跟贾主任一字不差,还补充了许多“生动细节”,比如大胡子平时就“牢骚满腹”,比如刀疤脸如何“忠勇”,听得调查组的人直皱眉。
其他知情人?对不起,都留在山里了,死无对证。唯一还能开口说出另一个版本的,就只剩胡大胡子、柱子他们三个了。
可他们三个是什么身份?在贾怀仁的定性里,他们是“临阵脱逃”、“煽动哗变”、“杀人灭口”的凶犯!是“革命队伍里的败类”!在那个年代,一位县革委会副主任的指控,尤其是这种涉及“政治错误”和“刑事犯罪”的指控,其分量是极其沉重的。组织上首先要采信的,自然是“领导干部”的汇报。
于是,一场看似程序严谨、实则结论先行的调查“顺利”展开。胡大胡子、柱子和另外那个幸存兄弟,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刚从死亡的边缘捡回半条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没等来组织的抚慰,等来的却是冰冷的手铐和“隔离审查”的通知。罪名是现成的,而且严重得吓人:战时临阵脱逃、煽动哗变、蓄意谋杀革命同志。
任凭胡大胡子在昏暗的审讯室里如何怒吼,如何用他那沙哑的嗓子,字字血泪地讲述如何被抛弃,如何在绝境中挣扎求生,如何为了活命与狼群搏斗,如何在山口与贾怀仁等人狭路相逢、对方如何先拔刀相向……他的每一句真话,在办案人员听来,都成了“狡辩”、“抵赖”,是“企图推卸罪责”。
他的愤怒,被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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