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里面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炫耀,还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分明是在说:“小子,看见没?现在爷手里也有这硬家伙了!上次的账,咱们慢慢算!”
林墨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只是瞥见了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但他的心却沉了下去。这不仅仅是冤家路窄那么简单。这几个痞子出现在贾怀仁的队伍里,而且配发了武器,这意味着很多事。贾怀仁搜罗来的人,成分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还要危险。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三十多号“民兵”。他们勉强排成了三四列歪斜的队伍,但站没站相,有的斜肩歪胯,有的不停跺着冻麻的脚,还有的交头接耳,嘻嘻哈哈。他们的眼神里,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军人应有的坚毅、纪律或者信念。
那里面充斥着的,是一种混杂了凶狠、贪婪、油滑、市侩的精光,还有一些人脸上带着茫然的顺从,另一些人则眼珠子乱转,显然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屯子和围观的社员,盘算着什么。
这哪是什么“保家卫国的战士”、“生产建设的后备力量”?分明是一群被权力、许诺的利益、或许还有威胁聚集起来的乌合之众!林墨心中的判断更加清晰、更加冰冷:这次所谓的“冬季拉练”,目的绝不单纯。贾怀仁带着这样一群人,全副武装地开进牛角山,所图必定甚大,而且绝不会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就在这时,卡车驾驶室的门“哐当”一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