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互相推搡,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熊哥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他们的手、他们肩上背的枪上一一扫过,像是在评估一群闯入领地的野兽。
林墨则安静得多。他微微眯着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默默数着:“一、二、三……三十四、三十五。”连之前在屯子里见过的刘枸、田定也算在内,整整三十五人。“好家伙,”他心中冷笑,“差不多一个加强排的编制了。贾怀仁这是真把自己当团长使唤了。”
他的目光像冷静的探针,在那群咋咋呼呼、努力想站直却总是歪歪扭扭的陌生面孔上移动。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在那群努力摆出军人架势却显得不伦不类的人群中间,他看到了几张脸——几张不算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冤家路窄、印象深刻的脸!
是黑河上的那七个痞子!
就是年前,在黑河那冰封的河面上,仗着人多势众,想硬抢他和熊哥、张建军辛辛苦苦凿开的冰窟窿,抢夺他们冒着严寒钓上来的鱼的那几个家伙!
当时河面上的寒风像刀子,那几个痞子围着熊哥他们,嘴里不干不净,推推搡搡,眼神里的贪婪和凶狠毫不掩饰。要不是林墨及时赶到,并当机立断地从车上抽出了那支擦得锃亮的五六半步枪,“咔嚓”一声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方,用冰冷到极致的声音镇住了场面,那天恐怕真免不了一场头破血流的恶斗。
真是山水有相逢,狭路总能遇“故知”。没想到竟然在这儿,在这个偏僻的靠山屯,在这个贾副主任声势浩大的“民兵拉练”队伍里,又碰上了!
那七个家伙显然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了柴火垛后面的林墨和熊哥。为首那个脸上带着一道暗红色刀疤的汉子——林墨记得别人好像叫他“疤脸”——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随即,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狞笑,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他故意把手里那支崭新的、枪托泛着黄油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用一种夸张的姿势往上端了端,枪口看似随意、实则刻意地朝着林墨他们的方向晃了晃。
他的眼神越过嘈杂的人群,死死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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