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亘古未变。但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之上,在这辆颠簸前行的吉普车中,几个人的心里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看不见的、冰冷而复杂的暗流,已经开始无声地涌动、汇聚,正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悄然迫近。
北大荒的春天,活脱脱就像个扭扭捏捏、心思难猜的大姑娘。你眼巴巴盼着她来,她偏要跟你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太阳明明升得高了,在蓝瓦瓦的天上挂着,光看着是足了,可那点可怜的暖意,总被一股股不甘退场、打着旋儿从北边卷土重来的寒风,蛮横地给顶回去、吹散了。
旷野里残存的积雪化得半干不湿,白天淌着黑泥汤,夜里又冻成坑洼不平的冰壳,让走路都成了小心翼翼的冒险。最要命的是土地,黑黝黝的表层下,冻土依旧硬得像千锤百炼过的生铁板,一镐头下去,震得人虎口发麻,往往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儿,连个像样的土坷垃都刨不下来。真正的春耕,还早得很。
生产队的主要活计,暂时只能围着村子打转。男人们叮叮当当地修补一冬下来磨损的犁铧、锄头、铁锹,给马车轮子轴上膏油;女人们和半大孩子则被组织起来积肥,把牲口棚里攒了一冬的粪肥刨出来,掺上灶膛灰和烂草叶,堆成一个个冒着淡淡热气的小丘,等着发酵。这都属于“磨刀不误砍柴工”的前奏,活儿不算顶累,却琐碎,磨人。
然而,知青点那排低矮的土坯房里,气氛却与这相对“清闲”的时节格格不入,非但没有轻松下来,反而像暴风雨前闷热的午后,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压抑。
自打那天从县城回来,关于胡青青与贾副主任在供销社神秘现身的种种细节,以及背后那令人浮想联翩的可能性,就像无色无味却无处不在的毒瘴,在男女知青之间悄悄渗透、弥漫。吃饭时,干活间隙,甚至晚上躺在炕上,这个话题都像幽灵般盘旋在每个人心头。
大家心照不宣,眼神交换间藏着无数疑问和揣测,但谁也不敢,或者说,谁也没有那个胆量,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公然议论。年前那辆突然驶来、又突然载着胡青青消失的县革委会吉普车,以及那个司机留下的、冰冷如铁的“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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