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丁母一边为丈夫泡茶,一边说着。
丁父推了推眼镜,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好。我就说嘛,咱们秋红是一时糊涂,被林墨的小恩小惠迷惑了。等她回了北京,见识了真正优秀的年轻人,自然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可是……秋红在信里一直没明确说已经跟那人断了啊。”丁母担忧地说。
丁父摆摆手:“女孩子家,脸皮薄,不好意思直说。她既然答应保持距离,就是听话了。咱们得抓紧时间,趁热打铁。”
有时候,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和自负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他们不仅满足于在书信里对女儿进行“洗脑”,甚至真的开始动用自己“恢复”不久的关系网,四处活动,试图走通门路,将女儿提前结束插队,调回北京。
更昏聩的一步终于迈出。他们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已是“人物”,竟以四九城的优越感、冒着单位公函的形式,用着居高临下的口吻,向黑河地区革委会发出一封“指示”函。信中,他们毫不掩饰地以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强调女儿丁秋红在城市会有“更大贡献”,直白地提出希望组织“考虑实际情况”,“批准”丁秋红结束插队返城。
这封透着浓浓优越感和特殊化要求的公函,摆到了黑河地区革委会李主任的办公桌上。
李主任看完,眉头紧紧锁起,随即脸上浮现出怒意。
“岂有此理!”他将函件重重拍在桌上,“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是反修防修、培养革命接班人的百年大计!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想搞特殊化?想让我们开这个口子?这是严重的路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