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害人害己啊!”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众人,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李卫红是个暴脾气,听到这话“嚯”地站起来,脸气得通红,就要冲过去理论。
旁边的张建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住,低声急道:“卫红!别冲动!他就是故意说给你听,激你呢!你越闹,他越有话说!”
对面的熊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盯着苟文才,声音粗粝:
“苟叔,林墨打回来的肉,你没吃还是怎么的?上次那锅野猪肉炖粉条,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您老人家一个人就扒拉了两大碗饭!那吃相,可不像是不知情的样子!”
苟文才被当众揭短,脸上有些挂不住,强作镇定地摆摆手,拿出他那套惯有的、慢条斯理的腔调:
“熊知青,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嘛。此一时,彼一时。我当时那是不知道这些肉的来历啊!我要是早知道这是……这是通过那种方式搞来的,带有投机倒把的性质,我苟文才就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一口都不会碰!咱这点觉悟还是要有的。”
林墨默默地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站起身,身后,苟文才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还不依不饶地追出来:
“哼,有些人啊,就是仗着有点功劳,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不把党的政策放在眼里喽……早晚要栽大跟头……”
晚上,回到学校宿舍丁秋红给他倒了碗热水,轻声安慰道:“别听苟文才在那儿放屁!他就是个小人,看不得别人好。屯里绝大多数人都明白你是啥人,心里都念着你的好呢。”
林墨点点头,心里却像堵着一块石头。他知道秋红说的是实话,但那份来自上级的“不予追究”的定性,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沉重地压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