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去单找刘主任弄自行车票,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叹了口气,这事,还得从长计议,等个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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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熊哥这边,这段时间,他和干爹何大炮的关系是越来越亲厚,真处出了亲爷俩的味道。回想当初,队长叔和校长叔为了那支枪,半是劝说半是强迫地让他认下这个干爹,他心里还老大不情愿,觉得是个拖累甚至是对他的侮辱。可现在再看,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福分。
这个干爹,比他那远在千里之外、一年也通不了两封信的亲爹都来得实在、来得亲。老头儿是真掏心窝子对他好,不仅把压箱底的狩猎技巧、看山辨向的本事倾囊相授,还教了他许多做人的道理。那天晚上讲的关于他师弟的故事,更是让熊哥震撼不已。老爷子甚至把自己珍藏多年、舍不得用的最后几十发保养得极好的子弹,全都塞给了他。
后来,熊哥干了一件让全屯子都竖起大拇指的事。他看何大炮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老寒腿疼得厉害,有天夜里起夜,竟然虚弱得自己爬不上炕,这也就是天气暖和了,要是寒冬腊月,老头一个人在冰凉的屋里,说不定真就悄无声息地没了。
他二话没说,直接打了报告,从知青点的集体宿舍搬了出来,卷起铺盖就住进了何大炮那间低矮的木刻楞房。他说:“爹,以后我就睡你这外屋炕,有啥事你喊一嗓子就成。”
这一搬,对何大炮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般的照应。屋里多了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挑水、劈柴、生火、做饭这些重活累活全包了,晚上屋里也有了热乎气儿,更重要的是,心里踏实了,不再觉得孤苦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