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了之。转而,他把王娟叫来,好好“鼓励”了一番,表扬她“立场坚定,敢于斗争”,为了表示支持,大笔一挥,批准她到屯子小学担任代课老师,以示安抚和奖励。
就这样,一场风波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平息了。
该鼓励的,憋屈地扛下了处分。
该受奖的,险些丢了前程。
而煽风点火、心术不正的,却阴差阳错,如愿以偿。
消息传回屯子里,明白内情的几个人,如校长、赵队长、刘主任,都只能摇头叹息,憋着一口闷气。大多数社员则感到困惑和不平,却也不敢多言。
林墨得知这一切后,沉默了很久。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化险为夷而感到多么庆幸,反而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他看着王娟趾高气昂、夹着教案走进学校的身影,再想起熊哥被骂退她时的憨直与仗义,想起赵队长扛下处分的憋闷,想起校长叔那深不可测的过往……
这人心啊,果然隔着一层皮,谁也看不透。而这山外的风雨,似乎比牛角山深处的狼群和诡雾,更加难以捉摸,更加令人心悸。这个夏天,注定不会平静了。
林墨现在攒了好几百块钱了,心里却琢磨着另一件要紧事。小秋兰想妈妈了,那双含着泪花的大眼睛总在他脑海里打转。从屯子到丁家父母所在的农场,直线距离不过百里,可要是按现在的交通,得先走到公社,再等一天可能才有一班的长途汽车去黑河,从黑河还得转车……绕来绕去,路程生生变成了四百里,折腾不说,路费和时间都耗不起。
要是能有辆自行车就好了。他盘算着。二八大杠,结实耐用,他年轻力壮,蹬起来飞快。那样,他就能驮着姐妹俩,沿着小道直接穿过去,省时省力,还能随时去看望丁家父母。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挥之不去。
但这年头,自行车是顶顶紧俏的“三大件”之一,光有钱还不行,最关键的是得有一张“自行车票”。这票证,牢牢掌握在供销社手里,寻常人家根本摸不着。
能弄到票的,只有一个人——供销社的刘主任。可林墨心里犯了难。公社主任刚借王娟告状(其中就涉及自己打猎),强调了规矩。这当口不好出去打猎,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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