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和阎瑾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冷意,二话不说合力将门带上。
她们的动作干脆极了,完全没有顾及身子在门外,脑袋在屋里四处张望的阎远。
阎远躲闪不及,脑袋被门框和门板狠狠夹了一下,疼得他大叫一声,“诶呦!”
纵使疼,他却半点儿不退,手死死地扒着门框,手背的青筋绷着,忍着疼使劲儿往门里挤。
“你们干啥?要谋杀啊!”孙巧莲见宝贝儿子被这么对待,当时就急了。
老太太也急得在外头直用拐杖敲门,“快把门打开!夹着小远了!要是小远有个好歹,我和你们两个没完!”
时夏和阎瑾压根儿没搭理,只用力地抵着门。
阎国安见状,当即迈步上前要将人撵出去,轮椅上的阎厉也操纵着轮椅想上去帮忙。
但阎国安距离门稍远,阎厉的行动又不便,两人都慢了一步。
阎远滑得像条泥鳅,硬是从窄窄的门缝里钻了进来。
他生怕被阎国安抓住,脚下一溜就往屋里跑,边跑边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家中的陈设。
在见到客厅的那台电视机和柜子上的老师晶体管收音机时,他连头上的疼都忘了,双眼发亮。
“这台收音机我眼馋好久了,你们要下乡种地,这些也带不上,正好归我!”
他朝着门外大喊,“爸,妈,奶奶快进来!屋里有好多好东西!反正大伯一家要被下放了,咱们都搬回家去,也算帮他们减轻负担。”
“你不要脸!那是我家的收音机和电视,凭啥给你?”阎瑾气得回过头怒骂,手一时不察,松了下。
趁此机会,原本在门口堵着的孙巧莲和阎国平对视一眼,狠狠地撞着门,争先恐后地挤进了屋子。
孙巧莲目光扫过门口码得整齐的行李,脸上堆起贪婪的笑,对邱玉琴道,“弟妹,你说你到乡下去,好些漂亮体面的衣裳也没机会穿,我记得你有好几条好看的的确良连衣裙,干脆都给我吧,你这辈子说不定都要在乡下扎根儿了,放在你那儿也是浪费。”
老太太听闻,端着长辈的架子也跟着附和,“我看也是,这些东西给巧莲正好,她在城里出门办事都能穿,总比带去乡下糟践了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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