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没掉下来——她不能哭,她这个在伤员眼里的救护神一慌,伤员就彻底没了指望。
刘春兰则守着腹部重伤的工兵,双手死死按住伤口止血,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伤员的伤口上,她连擦都顾不上,嘴里不停喊着:“拿煮沸的布条来,快!压住,别让血再流了!”
刚把这几个重伤员安顿好,又一副担架被匆匆抬进来,是刘克敌步兵连的爆破兵,虽然靠着长引线躲过了爆炸冲击波,但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躲进弹坑的爆破兵的半边身子被一块重十公斤的混凝土给砸中了,胸口塌陷,胳膊扭曲成诡异的角度,人刚被抬到救护所,呼吸就停了。
负责护送这名伤员抵达救护所的步兵班长嚎啕大哭。
听另一名护送过来的士兵说了秋月才知道,爆破兵是这名班长的堂弟,因为堂弟想要军功晋升,想着日本人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毒死了,危险性已经不大了,面对堂弟的请求,步兵班长就把这任务给他了。
结果,枪弹和冲击波都避过去了,却没避开天上砸下来的石头,这几乎是他把弟弟送上了绝路,无怪步兵班长哭得不行。
秋月看着这具遗体,想起楚青峰和战友们尚在前线拼杀,鼻头猛然一酸,默默拿过一件干净的破军装,轻轻盖在他身上,动作庄重又心疼。
惨烈的场景还在继续,一个老兵被日军燃烧弹烧伤,胳膊、后背的皮肤尽数烧焦,黏在破烂的军装上,一撕就带下一层皮肉,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他意识清醒,死死抓着秋月的袖口,声音微弱:“姑娘,别费药了,给重伤的弟兄留着……我家娃还等着我回家,我就要回家了......”
秋月攥着他的手,哽咽着摇头,一点点给他清理烧焦的皮肤,把仅有的一点药膏小心翼翼涂在伤口上,这份无力感,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院角的铁锅咕嘟煮着沸水,蒸汽混着硝烟、血腥味、焦糊味弥漫在空气里,耳边是伤员压抑的呻吟、子弹掠过院墙的尖啸,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赛跑。
突然,一颗流弹嗖地掠过院墙,击中正在给伤员喂水的女兵小荷,她是昆城人,还是医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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