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知道,他们在同一片战场,西南的风,吹过来的不止是硝烟和血腥,还有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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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一号救护所成立的第10个小时,但除了药品储备还算足够外,卫生条件简陋到简直令人绝望:几块断裂的门板,搭在砖堆上就是临时病床,连块完整的褥子都没有;医用酒精因为消耗过快,只能把粗盐倒进沸水,搅开后冒着热气当消毒水用;干净的纱布早就用尽,只能把破旧军服用开水烫了晾晾使用......
这样的卫生条件,别说是救死扶伤的救护所,放在未来,恐怕就是倒贴钱,也没人敢把病人送到这里来。
但这里,却是在一线拼上的2000余官兵唯一能求活的地方,所有来不及运送至数百米外乃至更远救护所的重伤兵,都会在最短时间运至此处。
最先抬进来的是十字街口冲锋的步兵,伤势触目惊心,每一个都带着巷战独有的惨烈。
一个十八九岁的新兵,左腿被日军九二式重机枪打断,腿骨碎成几截,皮肉外翻,露着惨白的碎骨茬,鲜血顺着担架腿不停往下淌,他死死咬着布条,脸颊憋得通红,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流,却愣是没哼一声。
还有一个是机枪班的射手,因为日军发射了掷弹筒榴弹,正好在不到3米的地方爆炸,近乎半边脸都被弹片削去,右眼彻底报废,脸颊血肉模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哼,意识已经模糊,手里还死死握着一个空弹匣。
或许,那是他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一个独立旅的工兵也很惨,因为进入坑道实施爆破,结果被躲在坑道里的日军伏击,腹部被日军刺刀捅穿,肠子顺着伤口往外溢,哪怕是经验足够丰富的刘春兰只能用干净的破布轻轻托住,不敢轻易回纳,只能先按压止血,指尖不停发抖。
秋月负责处理腿骨断裂的新兵,她蹲下身,先把滚烫的盐水轻轻浇在伤口上消毒,新兵疼得浑身剧烈抽搐,脚狠狠蹬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秋月咬着唇,一边轻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一边用木板固定断腿,动作轻柔却稳,生怕碰碎他的骨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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