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不。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不想。
他跪在松针上,低着头,看着那十七个黑色的、圆形的、指示灯已经灭了的传感器。
一阵恍惚,而后彻底的瘫软了下来。
秦渊走进针叶林的阴影里,脚步没有停。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但手指的力度已经松了,像一台机器在完成了它的任务之后自动进入了待机状态。
他的眼睛在头盔的帽檐下移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扫描着树干之间的空隙,扫描着灌木丛的轮廓,扫描着那些在晨光里忽明忽暗的、可能藏着人的、可能藏着武器的、可能藏着任何东西的角落。
常小北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他的膝盖在松针上压出了两个浅浅的坑,松针在他的体重离开之后慢慢地弹起来,恢复到原来的形状。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两声轻微的咔咔声,像两根小树枝被折断。
他已经在那个灌木丛后面蹲了太久,腿麻了,血液在回到他的下肢的时候带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刺痛从他的脚底开始,沿着小腿往上爬,爬到膝盖,爬到膝盖他就感觉不到了,因为他已经在走了。
他走到秦渊的身后,隔着大概三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不是他刻意保持的,是他在过去的十几天里自然而然地学会的——不能太近,太近了会影响秦渊的机动空间,不能太远,太远了会失去秦渊的战术信号。
三米,这是一个人的手臂加上一个人的身体长度,是他在遇到突发情况时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应的距离。
“秦队。”他叫了一声。
秦渊没有回头。
他的头微微侧了一下,侧的角度大概十五度,刚好能让常小北看到他的左耳的轮廓。
这个侧头的动作是一个信号,意思是——我在听。
“那些人,”常小北说,“那十七个人,他们现在算什么?”
秦渊的脚步停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常小北。
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棕色,深到在某个角度看像是黑色的,但在另一个角度看,在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面有琥珀色的纹路,像一块被切开的老蜜蜡。
“淘汰。”秦渊说。
他的声音不高,和平时说话的语调一样,没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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