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潺潺的流水声。
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清澈的溪流出现在眼前。
「水……是活水,干净的……」帕尔金干裂的嘴唇翕动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们像野兽一样扑到溪边,将头埋进冰冷的水中,贪婪地吞咽著。
波雅科夫也跪在溪边,用双手捧起水,胡乱地洗了把脸,冰冷的溪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下意识地望向水中自己扭曲的倒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状若疯魔的男人,哪里还有一点沙皇探险队指挥官的模样?
就在这一刻,溪流对岸的树林中,再次闪现出人影。
人数不多,只有七八个。
但其中两名身著蓝色制服、手持燧发枪的新华人士兵格外显眼,其余则是手持弓箭和短刀的土著猎手。
他们沉默地看著溪边的这几个困兽,眼神如同看著掉入陷阱的猎物。
「完了……」帕尔金瘫软在地,冰冷的溪水让他打了一个激灵,「哦,上帝,一切都要结束了……」
安德烈则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了他的马刀,挺直了佝偻的脊背,脸上露出一种认命的平静:「看来,这就是圣母为我们选定的葬身之地了……」
波雅科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肩膀的伤口因为动作而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破烂的衣物。
他看著对岸那个明显是头领的新华人火枪手,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端著火枪,透著一股冰冷的杀意。
「为了沙皇!杀……」
在最后的垂死时刻,波雅科夫的凶性被激发出来,举起那柄装饰著些许银线的哥萨克军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蹚著溪水便冲了过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断了他的狂吼。
对岸那名新华人火枪手队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燧石敲击火镰,迸发出火星,引燃药池,火药爆燃,将一粒铅弹精准地送出枪管。
波雅科夫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感到胸口仿佛被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击中,巨大的力量让他向后踉跄了一步。
他低头看去,左胸的位置,一个不大的弹孔正在汩汩地涌出鲜红的血液,迅速染红了他破烂的前襟。
军刀「当啷」一声掉落在溪边的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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