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午后,第九战区司令长官亲笔手令抵长,通篇仅四字:“即刻革职”。
违抗焦土抗战国策、擅专妄为、动摇军心。
罪状列得堂皇,却无一字提及那夜未燃的火。
程柚接过手令,摘下肩章,解下佩枪,整齐地码放在桌上,然后脱下那身穿了三年的戎装。
消息瞒不住。
当百姓们终于得知那场未发生的大火真相,得知是程柚用一身官职换回了他们的家园与祖产时,整座长沙城陷入了巨大的悲愤与哀怨之中。
茶馆酒肆里,老人们拍着桌子骂娘。
街头巷尾,妇人们抹着眼泪念叨“程大帅冤啊”。
就连巡街的士兵,眼神里也藏着压抑不住的忿懑。
可哀怨归哀怨,军令如山,体制的齿轮不会因为几句话而停转。
春寒料峭中,一辆军用卡车驶入了长沙城,车上跳下来一位穿着崭新呢子军服的年轻军官,胸前挂着闪亮的勋章。
新任长沙治防官到了,他意气风发地走进那座曾属于程柚的大帅府。
而真正的大帅,此刻正窝在红府的暖阁里,裹着毯子喝热茶。
成功被革职的程柚笑得合不拢嘴。
终于不用天天批公文了!
虽然明面上被革了职,可暗地里军权还在她手上,情报网还在运作,各堂口的人只听她的调令。
这官位没了,但实权一点没少。
红府内的几人得到消息后纷纷赶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担忧和愤怒。
齐铁嘴甚至撸起袖子要去重庆讨个说法,被吴老狗一把拽了回来。
程柚看着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模样,摇摇头,埋进二月红怀里,肩膀轻轻抖了两下。
二月红低头看了她一眼,立刻明白了。
他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等门合上,他才缓缓松开程柚,低头看着她憋笑憋得,轻声道:“别笑了,他们都走了。”
程柚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窝进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二月红,你说我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捞一笔钱出来?”
二月红被她这个说法逗笑了,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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