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站于廊下,再三挽留程柚留府用晚膳。
程柚转头对着怜儿示意。
“福伯操劳整日,尝尝点心,早些歇息便是。”
说罢不等福伯推辞,她便转身离去。
马车稳稳往前走着,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响。
怜儿坐在对面,抱着空食盒,表情还有些恍惚:“小姐,那盒糖酥是您最喜欢的。今天铺子里就剩这一盒了,我特意给您留的。”
程柚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人心都是相互的,一点吃食而已。何况咱们每天都能吃到,不必心疼。”
怜儿舔舔嘴唇,乖乖点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怜儿便絮叨起铺子里的事。
程柚偶尔点头,心里盘算着开分店的事。
“小姐,账上的钱可不少了。”怜儿压低声音,“您打算怎么处置?”
“开分店。城南那边人流量大,铺面我看过了。再招几个伙计,现在你跟老张忙不过来。”
怜儿眼睛一亮,又犹豫:“可开分店要花钱,招伙计也要花钱……”
“钱赚来就是花的。不花出去,怎么赚更多的回来?”
怜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马车穿过闹市,外面人声嘈杂。
程柚撩开车帘一角,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眸子。
是人贩子正拖拽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
少女年纪青涩,身姿纤薄窈窕,褪去稚气,初长成清丽模样,只是此刻鬓发凌乱、衣衫单薄,盛满惊惶与绝境的茫然。
人贩子一边走一边喊:“瞧一瞧看一看,买回去做丫鬟、做媳妇,都划算!”
她被粗暴制住肩头,满眼都是死寂。
围观路人层层叠叠,指指点点,无人敢出手相助。
绝望之际,少女涣散的视线无意掠过马车,骤然死死锁住帘后的程柚。
那是她漆黑泥泞的人生里,骤然撞进来的一轮明月。
干净、从容、温柔。
她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底气,声音嘶哑颤抖:“姑娘……救救我。”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掀帘的手指。
该救吗?
她在这长沙城里自身尚且难保,张启山虎视眈眈,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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