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辽河。
辽南平原上最宽、最深、水流最急的一条大河。
从营口入海,上溯数百里,几乎横贯整个辽南。
河道最宽处超过八百米,最窄处也有一百米。
水深流急,河底全是淤泥和流沙,人马无法涉渡,车辆更是寸步难行。
海城地段的河域上,只有一座桥。
大石桥。
这是一座建于晚清的石拱桥,全长一百二十米,桥面宽仅三米,仅容一辆卡车单向通行。
桥身由青石垒砌而成,桥墩深深扎入河床,历经六十年风雨而不倒。
此刻,这座桥是整个第4旅团唯一的生路。
只要跨过大辽河,炸毁石桥,一百多米的河面就会成为一道天然屏障。
T-34坦克再厉害,也不可能飞过一百多米宽的大河。
即便东北军的工兵架设浮桥,至少也需要半天时间,半天时间,足够第4旅团残部退入旅顺要塞。
但前提是,他们能比身后的钢铁洪流更快一步到达那座桥。
“哈压库!哈压库!杀鸡给!”
竹下义夫站在指挥车的副驾驶座上,半个身子探出车外,一只手死死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朝身后的车队疯狂挥舞。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脸上满是冷汗。
“快!再快一点!让后面的队伍跟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盯着地平线上那条隐约可见的银色光带。
那就是大辽河,距离已经不到十公里了。
十公里。
以队伍的行进速度,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到达。
只要能到达那里,只要能在东北军的坦克追上来之前跨过那座桥,六千名帝国士兵就能活下来。
在他身后,一长列车队正在公路上狼奔豕突。
六百多辆卡车、装甲车、辎重马车,排成一条长达十几公里的一字长蛇阵,沿着公路朝正南方向疯狂逃窜。
发动机的轰鸣声和马蹄声混杂在一起,掀起漫天的尘土。士兵们挤在车厢里,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疲惫。
六个小时前,他们还是关东军最精锐的第4旅团,九千名全副武装的帝国士兵。
现在,他们是一群丧家之犬。
第12联队的三千人被留在后面充当殿后部队,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人的命运已经注定。
他们不可能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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