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仇恨扭曲了的脸。
眉头紧锁,牙关紧咬,嘴角向下撇着,眼睛里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不是在射击,他是在用子弹锯人,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像一把看不见的镰刀在收割稻田里的稻穗。
只不过他收割的不是稻穗,而是人命。
在他的机枪射界里,已经找不到一个站立的人。
但他还是没有松开扳机。
他在补枪。每一个在地上蠕动的,看起来还有可能没死透的身影,他都会再打一梭子过去,直到那个身影彻底变成一团无法辨认的碎肉。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被机枪的轰鸣吞没。
他又说了一遍,然后第三遍、第四遍,像念经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每说一遍就打空一条弹链。
在他身后,在整条八公里宽的冲击正面上,四百多辆T-34以稳定的速度向前推进。
霍去疾将整个装甲集群分成二十个战斗组,每组二十到二十五辆坦克,组与组之间以品字形梯队交替掩护。
每个战斗组都有自己明确的射击扇区和推进路线,组内坦克之间用车载电台保持实时联络。
一辆坦克在装填时,另一辆坦克会补上它的射击位置,确保火力密度没有任何间隙。
这样的协同对于鬼子的步兵来说,意味着他们面对的是一面没有死角,持续不断吐出子弹和炮弹的钢铁墙壁。
没有任何一条路线可以绕过去,没有任何一个死角可以躲藏,没有任何一秒的停顿,可以用来冲锋。
一切战术动作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匍匐前进会被高爆弹炸成碎片,侧翼迂回会撞上另一个战斗组的火力网,连原地装死都行不通。
因为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会对着每一具“尸体”补上一刺刀。
“杀!”
“杀光这群畜生!”
坦克洪流排山倒海,汹涌杀向鬼子阵地。
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将鬼子阵地彻底凿穿。
三千鬼子的防线在坦克集群的冲击下,像一层薄膜被烧红的铁棍捅刺,瞬间碎裂。
东侧的防线最先崩溃。
那里的两个中队在承受了第一波炮击之后,就已经伤亡过半,剩下的残兵在机枪扫射中又倒下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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