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可能?!”
于冲汉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们是在救少帅啊!少帅怎么能说我们是卖国贼?他怎么——”
“完了完了完了……”
袁金铠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像条被抽掉了骨头的老狗。
“少帅亲自通电,这……这全天下都知道了……咱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张海鹏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手里还端着酒杯,但那只手抖得厉害,酒水从杯沿洒出来,洒了他一裤腿。
他是武人,比在座的文官更懂这份电报的军事含义。
张学良的公开谴责,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法理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意味着那些还在观望的东北军部队不会再加入他们。
更意味着于学忠那十九万入关的东北军精锐,将成为他们的敌人而不是友军。
更要命的是,张学良既然公开发报,就意味着他已经彻底倒向了张学铭。
而张学铭是什么人?
那个在奉天处决了一千多名鬼子侨民的疯子,他的哥哥公开替他站台,他会怎么做?
整个正堂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哭丧,有人瘫在椅子上喘不过气,还有人开始偷偷往门口挪,想趁着混乱溜之大吉。
刚才那些信誓旦旦喊着“赴汤蹈火”的人,现在一个个面如土色,活像是被押上刑场的死囚。
只有臧式毅,一动不动。
他站在首桌后面,手里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烧酒,脸上的表情无比轻松。
在所有人心胆俱裂,面如死灰的时候,他竟然笑了。
“慌什么?”
臧式毅语气淡定,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看了机要秘书一眼。
“拿纸笔来。”
机要秘书愣了一下,连忙从旁边的文案上取来纸笔。
臧式毅接过毛笔,饱蘸浓墨,手腕悬空,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写完之后,他把纸递给机要秘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日常公务:
“立刻回电。电文如下:大帅被张学铭挟持,此电非大帅本意,乃张学铭所拟。”
“吾等正举义师以救大帅于虎口,望全东北三千万父老兄弟明辨是非,与吾等同举义旗,共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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